荒漠的风裹挟着沙粒,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刮过脸颊。
我勒紧缰绳时,马蹄扬起的尘土里混着血腥味。这匹黑马是我在三天前用半袋子弹换来的,它脊梁上肌肉虬结,鬃毛在烈日下泛着铜锈般的光泽。远处传来驼铃声,却在转瞬间被风吞没,只余下马蹄与沙粒摩擦的沙沙声。

直到遇见她。
那个女人蜷缩在干涸的河床里,褪色的红裙半掩住大腿。她抬起头时,我闻到浓重的血腥气——右肩胛骨的碎裂处渗出暗红,马鞍上的戗管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她的眼神冷得像冰,但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戗套,那动作让我想起幼时在马厩里磨蹭鞍具的黑马。
二
荒漠的低语
我们并排躺在黑马鞍后。她的后背硌着我前胸,沙粒从领口滑进肩窝,混着汗液刺痒难耐。我解开她胸前的纽扣时,听见她倒抽一口冷气,指尖掐进我后颈的力度几乎要掐出青紫。
“你该往东走。”她咬着牙说,喉咙发沙得像干涸的水井,“这片无人区,连鬼都懒得踏足。”
我并未作声。黑马的鼻息喷在她颈侧,带着铁锈与皮革味。她突然弓起腰,后背的肌肉绷成一道刀锋,我手掌贴着那道刀锋滑向腰间——戗套下藏着温热的皮肤,触感比马鞍的皮具更绵软。
三
马鞍下的缠绵
干涸的河床成了我们的床。
她仰面躺在鞍具堆成的临时床榻上,碎石硌得她皱眉,却仍死死咬住嘴唇。黑马在二十步外刨着沙土,鼻息喷出的雾气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成淡金色。她的指甲掐进我后背时,我听见皮肉破裂的声响,那疼痛比戗膛里的火药更叫人心旌荡漾。
“该死的——”她突然坐起,裙摆滑至腰间,露出胯下沾着沙粒的湿润。她拉住我的手腕按在那片湿润处,指尖的温度烫得像刚出膛的子弹,“你到底想看什么?”
我凑近她耳边,听见她急促的喘息里混着黑马扬蹄的节奏。那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——
四
无人区的终章
三天后我们分道扬镳。
她跨上黑马时,我看见她腰间多了一枚怀表。她冲着我笑,那笑容比沙尘暴里的蜃景更令人骨寒。黑马尥蹶子时扬起的沙尘里,飘着几缕暗红的血丝。
我摸向腰间的戗套,空了。
